她手指不自然的蜷缩着,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在身后,抬眸,问:“你不在意我的身份吗?”
“唔,”晏晗想了一想,诚实道,“一点点。若你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娘,我肯定早就与你表白了。可后来我又想,若你当真是普通女子,我也不会爱上你。”
贺兰今心中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晏晗双目炯炯,“再后来,我又认为,你我身份如何,从不是可以选择的,生活又不是话本子,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。”
贺兰今苦笑,果然……
她一句感慨还没发完,就听晏晗又道:“可你在我眼里,已然近乎十全十美了。”
贺兰今倏地抬眼。
“本身就拿了一手好牌,走出灿烂的让人羡慕的人生并不足为怪。可若是天生就比人家倒霉,处处坎坷,拿着一手烂牌还能打出令人惊艳的成绩,却少之又少。”
晏晗嗓音低沉,火光将他半张脸映的橘黄,他含笑道:“你是我此生遇到的唯一。”
晏晗前半生游戏人间花天酒地,常常把“极”“最”“至真”“唯一”等极端的词挂在嘴边,但大多只是过嘴不过脑,图个夸张罢了。
但他这句话,扪心自问,绝没有半点虚假之意,是他发自肺腑,把心肝掏出来放在光下,细细品咂到的。
“我……”贺兰今刚出口一个字,立马闭嘴,她心思荡过了几转回肠,眼神黯淡下来,原本那点动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,她轻声开口,“我能也问你一个问题吗,晏公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