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出奇的镇静,借着帽檐,眸中几不可察闪过一抹冷冽。
晏晗是天之骄子,心念纯正,凛然疏狂,贺兰今还没打算向他多解释,不知是不确信晏晗会拿何种眼神看自己,还是不愿回顾往事。
贺兰今那颗长久未动的心蓦地抽痛一下。
她做的错事已然够多。
贺兰今忽然记起那个葬身于无间谷不知名洞穴的少女,永远不得见天日,永世不会被发现。
永远。
晏晗不再开口,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圆鼓桌上,一眼扫过去,拍卖会已然进行有一会儿了,圆鼓桌上摆着几件琉璃饰品,曼妙女娘站在桌前,用自己卓越身姿和灵巧红唇吸引大家注意,最终抛向桌上拍卖品,引人购买。
桌上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,晏晗垂下眼,心念百转,忽感到身旁人拉了一下他的袖子。
他抬眼,转首,对上贺兰今似是发现了什么的眸子。
福善堂大厅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坐下百来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,且本场拍卖会并没有限制,任何人想进就能进,鱼龙混杂,只是多数“鱼”心里惦记着先前拍卖会血流成河,兀自掂量一番,内心的权重识趣地从看热闹滑向自己的小命,多不敢近前,偶尔有胆子大的也只是凑在门前观望。
因此大厅倒也寂静,来客自诩身份,除了个别挨在一起,其余的都恨不得和旁人离上个十万八千里,遮挡面容身形,才好端出架子,让人不敢侵犯。
大厅正中间就坐着这么两个人。来客大多不想靠近这里,一是中间太过显眼,惹人注目;二则是两名黑衣人抱胸而坐,不言不语,浑身煞气,看着就不像是好相与的。
大家都很默契地空出一大片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