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杀发生三天后,盛依趴在爹娘的尸骨上,感到有人敲了敲她的头。
盛依没理他,她眼泪已经哭干,泪痕干巴巴的留在脸上,风一吹过来,干涩生冷。
接着,她听到头顶上方有人开口,“还没死吧?没死就起来,等死有意思吗?”
盛依一动不动。
那人笑了,语气中带着残忍地揶揄:“真是个懦弱的小家伙,宁愿等死也不想着报仇。”
盛依终于有了反应,要是放在以往,她指定跳起来和这人理论,可如今,她心如死灰,全然没了活气,只在听到“报仇”二字的时候,吃力地掀开眼皮。
尽管如此,她也只能看到这人干净的鞋履和白色衣摆。
盛依奋力想要抬起头,她开口,却因为三日未进食水而极度沙哑:“你……呃仇……”
对方见她这个样子,似乎觉得可笑又可怜,他蹲下身来,手中纸扇点在她的嘴唇上,轻声道:“嘘——省省力气吧。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。你从此地出发,一直向北走,有一个叫做‘玄天宗’的门派,你可以去那里拜师求学。”
盛依太阳穴突突直跳,她头痛欲裂,双眼发直,嘴唇被尖锐之物抵住的痛感犹在,眼前却一片发白发花。
模糊。
模糊。
化为乌有。
……
贺兰今猛地回神,问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