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贺兰今,嘴唇哆嗦着,却蹦不出一个字。
贺兰今忽然感觉到,他好像在发抖。
她眯眼细瞧——不,不是沈常安在发抖,是他手上握着的那柄剑在发抖。那剑通身雪白,寒光森森,似乎感触到了主人滔天的情绪,嗡鸣不止。
贺兰今奇怪,什么剑这么有灵性??
晏晗心里可没她这么闲情雅兴,他往前走两步,遮住贺兰今半边身子,伸手向沈常安道:“常安,冷静。”
沈常安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,他只盯着贺兰今,双目渐渐爬上血丝,咬牙道:“妖族公主?”
贺兰今心道不妙。
她记得杜沾衣曾说过,沈常安因为弟弟的事,一向对妖物深恶痛绝。
她抬眼看着沈常安长剑指地那一小块地上滴滴答答汇聚的血迹,还有他衣上、面上的血珠——那是飞溅的痕迹,他必定动手时非常干脆利落,一剑封喉,血花四溅。
贺兰今心下了然,恐怕不是深恶痛绝,而是要赶尽杀绝。
贺兰今没有吭声。她旁边那只刚才被她逮着的狐妖因为没机会逃走,此刻也站在旁边听了这一出戏,他看了看沈常安的穿着打扮,意识到这可能是明月阁的某个人,而且很有可能身份还不低。狐妖眼珠子一转,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:“对啊,这就是我们公主!怎么,你久仰大名想来见识见识??”
沈常安:“久仰?!”
贺兰今侧首,正对上一双极浅的眸子,像是琥珀一般。他眼尾细长,眼角上挑,面目称得上是俊朗,甚至与某只妖有七分相似。贺兰今沉吟一下,问道:
“你是白岁的兄弟?”
晏晗侧目过来,狐妖却陡然变了脸,骂道:“谁和他是兄弟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