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说大靖能建立,至少有他一半的功劳。”
“可正是这一半的功劳,彻底毁了他。”
妻子浑身颤抖着,声线都有些发抖:“……为什么?”
说书人睨了一眼她,低低地道:“功高震主啊!他开仓放粮,接济百姓,制定律令,不允许士兵残害百姓,在民间深受爱戴。可是百姓爱戴的,只能是圣上一人。”
说书人定定望着妻子:“可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论功行赏时,圣上封他为异姓王,并将唯一的公主嫁给他,都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大婚当日,当两人满心欢喜地在洞房内说体己话时,千百铁骑包围了府邸。”
“周最被当场抓获,判通敌罪。”
“他认了?”妻子问。
“他认了。”说书人道,“不认的话圣上一把火烧了婚房,他和公主都活不成。”
周最通敌,三日后午时凌迟处死。
虞照在紫宸殿外白玉阶下跪了三天三夜。
她一次次声嘶力竭地喊着“父皇”,可回应她的,只有漫天“簌簌”飞雪声。
大雪落在她的发间,眉间,以及大红的婚服上。
洁白的雪花飘落在地上,一层又一层,掩盖住世间无数脏污。
在这铺天盖地的白中,她就像是一只浴血的蝴蝶。
虞照僵硬的抬起头,雪花落在她眉间,在眼睫处凝成冰,她眨眨酸痛的眼睛,看着前方泛着光的白玉台阶。
好高好高,高到她脖子弯曲到极致,才能堪堪看到那金碧辉煌的紫宸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