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最也顺其自然地忘掉了方才的尴尬,冷静道:“郡主客气了。”
虞照又问:“不过你为何会在这里?”
周最曲起一条腿,一条手臂随意搭在上面,道:“我跟着郡主出来的,今日晌午见郡主马车匆匆出城,就觉得不对劲,租赁一匹马,就出来了。我见郡主马车从城东出城,也顺着一直往东走,后来在路上见到了郡主的马车,就在方才才见着郡主。”
虞照不知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所以你一路上都没见着我是吗?”
周最道:“没见着。”
虞照暗暗松口气,不知哪来的自尊心,她不想让周最看到自己一路走一路跌的狼狈样子。
虞照抬首,对上周最沉沉的目光,“那你为何要跟着我出来?”
黑云被风吹散,朗月当空,普照大地。点点碎光透过洞口杂草的缝隙撒进来,落在周最眉眼,肩头。他双眼黑白分明,澄澈透亮。
“郡主之前多番帮扶,最不是忘恩负义之人。”
虞照眨眨眼,问了另一个问题:“你可知你追出来的后果是什么?京城搜查的时候,会发现你不在,你打算怎么解释呢?你的仕途生涯很有可能就这么结束了。”
虞照说完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她以前多次帮助周最,如今虞平举兵反,她也外逃,如果周最独自留在京城中,可能更要受人诟病。
换种说法,周最的仕途生涯,自虞平反叛的时候,就已经结束了。
虞照沉默了。
周最却是无所谓的笑了一声,“如今国家动荡不堪,当个小官也无甚用处,若想为生民,不若去战场上,更有我的用武之地。”
虞照看向他,斟酌道:“可你深仇未报……”
周最微微一笑,连带着他那眸子也明亮如星,他道:“郡主未免把我想的太肤浅了些,我是有血海深仇,可却不仅仅只有血海深仇,我的心里不仅有家还有国,生灵涂炭,是我最看不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