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两句,云烟里额上青筋突起,猝然瞪大双眼,翻手展开玉骨扇,喝道:“你找死!”
他那扇如刀,从根根扇骨处突然射出数道银光,直取云一鹤咽喉!
云一鹤一惊,侧身去躲已经来不及了。电光火石间,却听一阵响亮的“锵锵”声,那银光在半路被尽数拦下。
“叮当”落在地上,贺兰今低头去看,原来是一排银针,针端在月光下泛着冰冷且恶毒的光。
晏晗出剑快,转瞬已把剑收好。他道:“青山,不可动手。”
云烟里冷笑两声,眼睛却死死盯着云一鹤,道:“晏兄,若不是今日你在,我一定杀了他。”
云一鹤在水镜宫向来是被人捧着宠着的存在,哪里容得他这般侮辱自己,怒道:“云烟里,你不要太过放肆!若是想杀我,尽管过来,我哪里还需要别人护着!”
晏晗把手按在云烟里肩上,沉声道:“青山。”
云一鹤冷声道:“晏少主,你也不必劝他。他做事哪次不是意气用事,从不考虑后果。你就算劝住了他,他又能记得你多少好呢?就像他对水镜宫一样,沾的多少好处他都嫌不够,只觉得全世界都负了他。说到底,不过冷漠自私到极点罢了!”
云烟里嘴角抽动,双目渐渐爬上血丝。晏晗转首温声道:“云小公子,你也少说点吧。咱们当务之急,还是趁早找到真凶才是。”
云一鹤却看着地上那一排银针,道:“不用找了。”他看向云烟里,道:“我倒是差点忘了,你还会这招。”
云一鹤蹲下身去,细细观察纪朴知的面容,不顾血迹脏污,伸手将舅舅的双眼合上,轻声道:“舅舅,您定要在九泉之下看好了,不管是谁杀了你,一定会付出代价。”他语调轻轻柔柔,像是呢喃,又像是轻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