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夕阳落山时那般绚丽。
可下一瞬,温热的血水便飞溅到他脸上。
如山般高大的身形就那样轻易倒下,躯体横贯过九亩地,沉沉压在地上,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与脚下的泥土融为一体。
他记不清在母亲尸身旁跪了多久,只知道混乱中族人冲破封印,从他身旁匆匆跑过,那些妖兽也借着神树的力量,逃出了大荒。
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母亲曾说,土地是每个生命最终的归宿,只是他从没想过这归宿会来得如此之快。
恍惚间,他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。
回过头,丹姝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凝重地望着他。
防风岄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:“灵光神尊。”
丹姝的目光落在他身后,露出防风令昙平白的脸,双目紧闭早已没了气息。
“为什么会——”
“没有水,也没有吃的,就连族中的神树,都在和我们抢夺生机…他们都说,这里是片死地,所以,他们走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如一缕风般消散了。
丹姝张了张嘴:“我来晚了是不是……”
防风岄摇头:“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命,怪不了任何人,一步错步步错。”
他抬头望向领地中央的枯树,它早已没了往日翠绿繁茂的模样,焦黑的树干耸入云霄,还有零星的妖兽往上攀爬。
“顺着它,能到天宫上去吗?”他轻声问。
“能,那些妖兽靠此涌入了云河天泽,方才东天门乱作一团,若非如此,我也不会下凡来了。”
丹姝:“妖兽借助你们族内的神树逃出大荒,此时瞒不过天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