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几翻倒,滚下铺着软毯的台阶,男子被师赢搡开后,立刻跪倒在地,面上一片惨白:“贵,贵人……”
师赢眼前一阵阵发昏,手脚一片涩麻,哪怕她紧咬着舌根也提不起一点精神。
哪里不对劲——
“大,大胆,你是怎么伺候华阳侯的——!”章重听见动静,想要上前,才迈出一步便倒在地上。
他直直躺下去的动静惊动了众人,很快乐声也停了。
其余不明所以的人,才站起身也跟着倒在席间。
“来人,来,人……”师赢扶着膝头想要走下去,却摔倒在榻上。
她的余光瞥见阿虎也失去意识,四面长窗都已经合上。
不对劲,不对劲!
窗棂处传来细微响动,师赢艰难地抬眼,可眼前都是晕散的碎光,耳边嗡鸣阵阵。
她嗅到一股尘土裹挟着铁锈的味道。
“师赢,你认不得我了?”荀英跛着腿走到她跟前,明晃晃的烛光下映出他染着恨意的眼睛。
他手中持着一柄铁剑,抵在冰凉的石阶上,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是你。”师赢翻了个身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:“竟然是你……”
“是我,你此刻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杀了我——!”荀英有些想笑。
她太过自负,以至于落到他手里。
师赢意识散开,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,眼睛直直望向轩厅外。
一旁的舞伎见此瑟瑟发抖,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去。
“你今日若是死了,路上怎么能没有一个照料的人,我送他下去陪你探探路吧——”
一道寒光闪过,舞伎雪白的脖颈被割开,尚热的血泼洒在师赢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