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筹措粮草,阿虎身为华阳侯的礼官也同样随行。
章重驭马行在车架的一侧:“礼官哪里的话,这本来就是末将该做的,如今通州城内百废待兴,自然要上下整饬一番。”
通州一战,章重已经充分见识到了师赢的深不可测,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满怀崇敬,他对师赢便是如此。
又惧又怕,怕从她口中听见自己的将来的命运。
“不知华阳侯对通州如此重视,可是这通州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?”
阿虎看向不远处太守府邸:“我家主人自从得到盛王的赏识便一路加官晋爵,可还有一样东西还没得到。”
张崇顺着阿虎的目光望过去,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华阳侯是想——?”
他指了指通州太守府。
“通州此地易守难攻,牢牢扼住赵盛两国的要道,地势平坦物产丰饶,主人很是喜欢。”
张崇压下心中的震惊,师赢原来是想要做通州太守!
可盛王真的能容忍一个女子坐上一州太守吗?
甚至还是通州?
阿虎瞧出章重面上强压的剧烈波动,轻声提点:“想必章将军知道,主人在云中的俪县发现了冷热血杂交的马匹,筋皮厚,蹄子硬,章将军觉得这代表什么?”
张崇心内一颤,攥着缰绳的手都隐隐颤抖。
阿虎知道他听明白了。
“想必过不了多久,盛王便会下令要组织新的一批重骑军,如今燕国已亡,赵国将败,半壁天下收入囊中,常言得陇望蜀,王上亦不能免俗……章将军,咱们的路还长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