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快两三年了吧,燕国都没了,日子过的可真快啊……”
……
一墙之隔,躺在榻上的荀英听了个清楚明白,胸膛起伏。
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了,才剧烈咳出来,像是心肝脾肺都搅紧了。
“咳…咳咳——!”荀英手伸出去想要倒碗茶水,却因为腿脚不便,翻倒了小几。
茶壶茶盏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。
冰凉的茶水也浇在身上,荀英膝头生疼也不挣扎了就那样狼狈地躺在地上,等着挨过去。
屋外暴雨倾盆,轰隆一声,雪亮雷光闪过,映出他狼狈的面容和通红的眼睛。
他如今是个残废了。
整个人都废了。
新入门的小弟子都能在背后议论他,可他又能怪谁呢,怪盛王?
这天下就没有让君王低头的道理。
怪师赢?可旁人都说华阳侯留他一条命已经是开恩了。
直到整个身子都凉透了,荀英才发着颤从榻上爬起来,将自己扔在榻上。
他理了理仪容,脚步有些蹒跚地换了干净衣裳。
今日还没去向师父请安。
青溪公正守着案上一炷香闭目养神,小童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打扇。
比起才至王城时,眉眼平和了许多,离了故土还能在盛国重开景灵宫,还多亏了守白这个新弟子。
飘摇半生,临老得了一个安稳让他已是心满意足。
守白自不必说,极得华阳侯看重,晦明身子也好了许多,虽然周游列国但偶尔还能捎回一句音信来,只剩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