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那样认真。
“守白,我们此行去燕国,要见的是你什么人啊……”李容眼神有些闪躲,含糊问道。
“是对我最重要的人,怎么?”
“啊,没没,”李容想要摸摸脑袋,却忘了自己两只手都被丹姝捧着:“啊呀!”
细长的狐狸眼痛的弯成月牙,含着点点泪光:“疼啊……”
“你就不能别这么冒冒失失——”丹姝扯住他的手,用干净的绸布替他裹好伤处。
“我,我这不是忘了吗……”李容撇嘴,眼睛盯着二人搭在一起的腿。
丹姝解下水囊,掐住他的下颌:“我给你拿着,快,喝口水。”
“我又没有残废,”李容嘟囔着,还是顺着她的姿势润了润喉咙。
喝完丹姝直接用袖子给他一抹,便跳下了马。
一边给马喂了草饼和水,一边盯着不远处的官道:“再往前或许会跟两路大军碰上,咱们得另寻一条偏僻的路绕过去,先在前面的村子将食水补好……”
二人日夜兼程,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,再过三日想必就能看见燕国的边城了。
一路而来,逃荒的流民和奴隶成群,丹姝背上的剑从没离手过。
李容歇了一会,坐起身招呼丹姝:“守白,我歇好了,咱们走吧!”
“来了!”
压在头顶的乌云中,闪过几道闷雷,终于还是落了雨下来。
如碎星砸落泥水。
丹姝带着斗笠,雨水顺着蔑片的缝隙流入她发间,衣衫已经湿透裹在身上。
“守白……”
燕国王城外挂着白幡,天将破晓,那抹白逶迤而下如残雪旧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