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掠去三分薄热,廊下青苔沿着缝隙爬出来。
划过几道惊雷,雨势便大了起来。
师赢是一个会享受的人,在自己府中造山造景,雨雾朦胧间如置身于昆仑仙境。
丹姝赤着足倚在廊下。
耳边是清脆的,噼里啪啦的雨声,顺着连廊的瓦片,一线线坠在眼前盛着水栀花的石器中。
叮咚——
李容原本是一个小氏族的公子,就好些闲适的雅趣。
他见丹姝无聊,便寻来一些清薄的石子并碎瓦与石坛,摆在四方方的天井下,凭着雨奏一曲。
丹姝没心情,也懒得陪他去池子里摸鱼,直接打发兰玉跟他一起去,只求一个清净。
自从那日与师赢说要传信与玄霄后,已经过去二十日了……
盛国与燕国相距不算远,也不算近,即便不考虑路上有什么突发的事情,也要近一月的功夫,来回便是将近两个月。
丹姝也能在师赢的只字片语中拼凑出,如今列国纷争交战,送信这件事怕是会再晚上几日。
三月,整整三个月。
每晚一日,丹姝心中的牵挂便多一份。
“守白!你瞧今日抓的鱼大不大,我做鱼脍给你——!”
丹姝抹了抹脸上的水渍:“这么大的人了,你就不能安静一点,鱼尾巴的水都甩我脸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