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缩到榻里侧,不远处垂着轻纱的床上,一个蓝衣女子正捧着药碗看向他。
“醒了就好——”她并没有过多关切也说不上漠视,只是侧过脸让他看向搁在案几上的那一碗甜粥。
“你腹中饥饿太久,腔子太冷,先喝一碗甜粥暖暖胃,才能服药。”
那人平淡却并不冷漠的态度安抚了他,他伸出手将那碗甜粥捧起来。
真的很暖,很甜。
此后,他曾经无数次学着那人的样子,去照顾那些从山下收拢来的孤儿。
但是无论他如何回忆,如何学,也无法改变在时光的洪流中,将她的样貌缓缓遗忘。
“你身负灵根与清净宗有缘,天地还算眷顾你。”那人看过来,唇间微微勾起。
眷顾,他吗?
丹姝侧坐在床边,将药汁喂到躺在床铺上的那个小姑娘口中。
捧着甜粥,他想,此刻老天应该是眷顾他的吧…
“她,她怎么了,受伤了吗
?”他怯生生地问,想拉近与丹姝的距离。
丹姝用巾帕抹去小姑娘嘴角的药汁:“没事,她只是水土不服。”
水土不服而已,竟然也能被这样精心照料吗……
他这样想着,喝光了手里的甜粥。
第二日一早她们似乎要离开了,人手一个锦囊连包裹都不用扎。
那个女子更是随手将东西扔到袖间,好像里面是个无底洞一般。
他亲眼看着丹姝替一个师弟放进了,足有一人高的木箱,还能施施然走来走去。
这就是神仙吧。
他知道这些身背长剑的人,就是那些百姓口中所说的修士,她们能让人起死回生、移山搬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