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月生缓缓道:“月生永远都是赦族的月生。”
月生捧着那一捧麦穗走进了石屋之中。
这间房子中间围拢着一棵巨大的榕树,榕树下是一个小小的供台。
月生将麦穗放到了供台之上,淡淡的麦香飘散在风中。
她虔诚地跪在榕树前:“春母,请保佑我们明年也风调雨顺吧。”
春母并没有塑像,而是以眼前这一株榕树代表。
对于赦族来说,春母是她们的守护神,保佑她们横跨整个东极之地,生生不息。
石屋外,丹姝感知到了属于噎鸣的一丝神力存在于这棵榕树之中。
榕树高大雄伟,盘虬卧龙般的树根深扎在土里,枝繁叶茂,冠幅广展,独木成林。
她与赤鸢站在窗外,伸出手轻轻推开窗子一角。
供台上那一捧麦穗被留作了明年的麦种,待到来年播种之时,便会再一次撒向这片大地。
“噎鸣神龛不曾被废绝,在这世间仍有供奉她的信徒…”
丹姝看着月生的背影。
她的眼神如此崇敬,如此向往。
她恍惚中陷入了回忆中,曾经也有一个少年如此虔诚供奉她。
春夏秋冬皆是如此,每一次她醒来都能看到那个少年,一步一步爬上那座山,推开那间庙门。
丹姝本以为已经模糊的记忆,在此刻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