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扶着头上的斗笠,扬起头扫了一眼这片麦田:“今年的麦子长得可真好。”
微微一笑,小麦色的肌肤上露出一排洁白的牙。
她叫蓝景。
蓝景生在满月之下,她娘便起了一个应景的小名,月生。
月生从出生以来就活在这个小村子里,从南走到北甚至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抬头就能看见那座屏障一般的山壁和一层挨着一层的麦田,她的家就在麦田的不远处。
茅草做的屋,栅栏围的院,院中还有一棵大槐树。
她娘在生下她妹妹不久后便死了,如今月生的家里只有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和她的小妹。
村子里的人很少,男人更少。
一户户人家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能数过来。
姥姥说她也生来就在这个小村子里,祖祖辈辈生活在此,与世无争。
没有人出去过,更不知山的那一边是什么。
“月生,我们的麦子割完了——”
另一片田地里,两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向她走来。
二人生得高高大大,背上背着一把镰刀。
月生利落地将割好的麦子捆一捆扎好:“正好,我回去将木车推来。”
名叫麦子的姑娘大喇喇地坐在木堆上,抬手解下腰间的竹筒,仰起脖子来喝了一口:“成我在这儿守着,可要快去快回呀,太阳就快落山了。”
“好嘞!”月生点了点头,她去麦田里找出一捧最大最饱满的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