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属于丹姝的气息完全淡去,玄霄才坐起身来望着那片玉兰花的尽头,心口空荡荡好似被挖走了血肉。
手指攥得青白。
哪怕他长着与许春休如此相像的脸,你都生不出一丝怜惜吗?
含明正与云华坐在池旁观星,忽见头顶疾速掠过一道灵光,不是丹姝是谁!
“她怎么走了?要去哪?明明方才还——”
云华赶紧拦住含明:“丹姝仙使的去向是你能过问的?!”不过此时离开灵枢宫确实是时机不对,难道与星君起了龃龉?
含明嘴一瘪:“你没看见刚刚她与星君…怎么能这般快就走了呢…”
“兴许是有急事。”
含明还待再说,云华已然腾云向仙台而去。
二人穿过玉兰花林,扒着茂密花枝探头探脑。
“可看见星君了吗,星君晓不晓得那人走了?”
云华简直恨不得掐诀缝上含明的嘴。
仙台上,玄霄还保持着丹姝走时的姿势,低着头银发披散,他捂紧了心口单薄的青衫,却捂不住心口渗出的丝丝凉气。
面庞似霜雪全无血色。
含明见此哪里还不懂:“她,她实在太过分!”
云华想要捂住他的嘴已是来不及,玄霄眸光似箭射向二人:“出来。”
云华并含明垂着头走出来,不敢抬头:“星君。”
不过瞬息之间,玄霄便将仙台上的狼藉一扫而空。
衣冠齐楚,华茂春松。
方才的脆弱神伤好似只是他二人的错觉。
“她走了吗?”玄霄望着地上的幕篱,白纱云烟一般缠在他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