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轻脚步缓缓步上玉阶。
玄霄将幕篱一角遮在脸上,只露出一点雪白的下巴,和蜿蜒成一片泛着柔光的银发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。
那人即便沉睡也蹙着眉,展开的宽袖遮住了底下的画纸,丹姝看见一角熟悉的面容,想要将其扯出来。
却惊动了沉睡的那人。
玄霄冷冰冰望向来人,却在看见丹姝的瞬间满是讶异:“丹姝,你怎么会来?”
同时也压下心头隐秘的欢愉。
很快,他想起什么,将被压紧的画纸塞进了袖中!
丹姝瞥见了熟悉的眼睛……
“我为何不能来?”丹姝坐到他身侧,笑问:“我说过灵枢宫满庭银花落雪时我会来赏花的,你忘记了?”
不知为何,只是看见玄霄冷冰冰的样子,她便忍不住想靠近。
或许,是想看看他更放肆的样子。
玄霄因她骤然靠近往后一躲,神色冷然:“我没有忘记,是你忘了。”
丹姝拿走挡在二人身前的幕篱,悠悠问道:“我听你的小童说你日日坐在这庭中,是在等我?”
“没有!”玄霄失口否认:“我只是看这花开得好罢了——”
丹姝跪坐起身,踢到了一个硬物,拿起来看竟是一个玉瓶,满是四溢的酒香,而旁边还散着包开了口的糖莲子。
玄霄见她笑得轻佻,赶紧夺了过来:“这是我拿来佐酒的,你不准动!”
丹姝佯装要走:“喝酒赏花可是一大雅事,是我来得不巧了,既然如此那我便改日再来——”
“等等!”玄霄下意识去捉她的袖子,丹姝顺着他挽留的力道压了下来——
整个人跪在他上方,鼻尖都是淡淡酒香:“玄霄,你何时能改了这个口是心非的坏毛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