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今日,或许明日,或许一月后。”玄霄如此道。
丹姝摇头:“你我被困这段日子,天宫已经下了最后通牒,再不将人押回去,玉清上相怕是要牵连司命殿上下。”
“若真有那一日我会替你求情。”
“哦?”丹姝笑问:“跪求玉清上相不要对我再施雷刑?”
玄霄摇头:“是我将星盘借予他,抹除了他在人间的踪迹,过错在我,若要施刑我与司命该同上斩仙台。”
丹姝侧身,午后的光亮透过窗格淌过他艳丽的眉眼,为冰雪般的人渡上一层暖光。
她抬手解开玄霄额间的星魂坠,乌黑的发丝转瞬变得银白,轻声道:“别担心,你我都不会上斩仙台的,玉清上相的话是我诓你的。”
“为何?”
丹姝道:“不喜欢一言不发的哑巴。”
玄霄忍不住舒展眉眼露出笑来,穿堂风起,黑发并银发缠绕一处,好似并枝的春柳。
二人等了十几日不见司命,丹姝坐在桌前翻着手中的生死簿,忽然手指顿住。
“冯璎与柳家药铺的小儿子柳珩相识多年互生情谊,早前便已经交换了庚帖,”丹姝合起生死簿,目光炯炯:“婚期就定在下月初三。”
玄霄点头:“那司命必然要来了。”
上辈子的厉天舒的婚事生变,这辈子,司命想必也过不去这个坎。
丹姝倚着手臂懒洋洋道:“若是司命看破这桩情缘,你我怕是白忙活一场。”
玄霄摇头:“不会的,上一世他与厉天舒结局惨烈草草收场,即便这辈子的冯璎是与厉天舒截然不同的人,他总要看过一眼才会死心。”
“若是他心有执念,改换她与厉天舒的记忆也不是没有可能……”玄霄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,几不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