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留一瞬已是侥幸得来的,再相见会不会已经过去上百个春日?
于仙人而言之,许春休这一生太短
短到他可以凭借这一次的眷顾,回味剩下的日子。
他大言不惭,说要活得长长久久供奉他的神明,可凡人寿不过百年。
许春休扶着门槛,细细去听碎玉铃铛的声音:“百年后,你又在哪里呢…”
丹姝在十年后醒来,神盈气清,眸中金光流转,修行大有进益。
风传花信,雨濯春尘,人间正值春日,她没有食言。
因为没能让许春休一窥灼灼桃花的盛景,丹姝便特意去镇上买了一支桃花簪,通体雪白唯簪头一点淡红。
她脚下匆匆地赶往葫芦村,黄鼠狼精在她醒来时说,许春休感了风寒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养病,一边说一边眼里闪着光,嘴角却压不住。
丹姝知道它大抵是在瞒着什么,不过瞧它藏不住笑的样子,想必是件与许春休有关的好事。
“为何会感染风寒呢,还不到夏日就贪凉不成?”丹姝不在意黄鼠狼精隐瞒的事,只在意它说的许春休又感染了风寒。
身子弱得让她挂心。
丹姝走在路上,忽然就有些明白许春休每次上山时,唇角压不住的笑意。
去见想见的人,原来是如此欢欣的一件事。
蓦地,天际炸响一道闷雷,云卷风啸,好似打翻了浓墨。
丹姝脚下一顿,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小院后的竹丛簌簌作响,叶片好似刀尖相挫,隐有金甲声。
丹姝站在篱笆外,扬声喊道:“春休,许春休,我回来啦!”
‘轰隆——!’雷声连成一片。
丹姝凝眉心头也蒙上阴云,天际浓云压顶,金雷席卷狂风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