隙光自簇簇花间倾泻,丹姝睁开眼,便看到许春休细俏的背影,时不时侧首还能看到那人鼻尖上的小水珠。
丹姝微微支起身子,趴在交叠的双臂间,眸光从他身上流连。
其实,她早该去深山中修行了,此处距凡尘太近灵气稀薄,于修行无益,实在不该过于贪图红尘情爱。
可每每看到许春休寻找她的样子,哀哀切切好不可怜,温柔乡的滋味实在让人身心沉沦。
“再待几日,陪一陪他好了…”丹姝仰头,弹指削断一根花枝。
花枝似一朵飘摇的纸鹤飞向那人——
轻微的细痒落在颈间,许春休抿唇一笑,猜到是丹姝:“做甚,好痒啊。”
丹姝问道:“猜猜这是什么花?猜对了与你簪发。”
亭亭动人的青年披着发,莞尔一笑。
轻易就撩动了丹姝的心弦。
许春休躲开花枝的袭扰:“是梨花?”
丹姝坐起身:“你怎么知道,你又不曾见过?”她如今可以毫不避讳地说出许春休目盲的事实,不必担心他因这一份缺憾神伤。
或许是因为得到丹姝的爱和怜,生来沉甸甸的困苦于他而言已经如细雪般飘散而去了。
“那日你说要为我作画,便是用梨花,我还记着…”许春休被那悬在空中的梨花枝戏弄得扰人,竟张嘴一口咬住——
雪白的花瓣被洇湿,衔在艳红的唇间。
丹姝眸色一深:“春休,过来。”
他听话地走过去,竹竿落在地上,发出‘嗒嗒’的细响。
行至一步开外,许春休膝间一软:“啊!”
接住他的是冰凉的衣袖和柔软的怀抱,女子馨香霎时充盈在他鼻尖,惹得他头脑发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