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春休不答,他不只自己吃,而是要留给旁人。
递过了几个铜板,拿过了两纸包的糖和糕点。
丹姝见他捏起一个糖瓜,舌尖一勾,就那样轻轻含了进去。
温度让糖瓜轻易化成的糖液,丝缕溢出唇缝。
丹姝也有些馋:“有那么好吃吗?”隔空取了一颗青绿色的。
甜,还有一丝淡淡的清苦味儿。
丹姝发现他似乎偏好颜色鲜艳的东西,扎在一起的小风车、碎布头缝成的荷包、还有颜色鲜艳的发带…
兴许是目盲太久了,他的世界里缺少那么一丝鲜亮的颜色。
不过亮色倒也衬他。
两人走到拱桥时,发现身后的一大片湖水中聚集了许多小舟。
一问才知道,是许多人在湖里折莲蓬。
只要给二十文钱,就能雇个小舟过去,挖上来的都算你的。
下面都是一些年纪尚轻的少年,此刻撸着袖子,美得见牙不见眼。
一个猛子扎下去,便折了好几只莲蓬回来。
犹带露水的荷叶上,包裹着几只水灵灵的莲蓬。
灵活的指尖一挑一拨,就剥出来一小兜。
就连许春休也被那一抹翠色,引走了目光,他还记得自己丢的那几支莲蓬。
没能给山神娘娘供奉,让他耿耿于怀。
殊不知那莲蓬早就进了丹姝肚子。
瞧他喜欢,丹姝凑在他耳侧轻声问:“眼馋吗?我们也找个老伯下去摇船摘一点回来——”
这样我还能再吃点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