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春休将身上的竹筐撂下,走到里屋从箱笼中取出一个小荷包塞进怀里,这才出了门。
“元秋哥要娶亲了,荷花婶婶家的房子不够,我便想着搬出来了。”
闻言,丹姝看向站在门边的人,他似乎总是体贴的,怯生生的。
丹姝开解道:“未生而养,荷花婶婶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能将一个不相识的孩子抚养到如今这般大,已经算得上十里八村的大善人。
好在许春休也是这般想的,他笑得轻柔:“荷花婶婶待我很好。”
说完又摸出两条发带:“山神娘娘,哪一条好看?”他惯常用的发带,昨夜掉在了山道上。
这般说时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今晨一路都是披散着头发下山来,越发显得貌若好女。
“右手那条青色吧,很衬你。”
“那就这个!”许春休依言选了那条,心里悄悄记下,山神娘娘喜欢他穿青色。
‘喜欢’二字在心里荡开,像泡进糖水里。
心里想着,脸上也带了出来,糖瓜一样甜丝丝的。
丹姝忍不住细瞧:这小孩心里想什么呢,这么美?
临出门前,许春休将这个小屋子里里外外地都逛了一遍。
记在心里,想着往后哪里该修,哪里应该描补。
丹姝则扶着篱笆不断催促:“小孩,快些!”
“来啦!”
她如向导一般,带着许春休从山道上一路往村外而去,他亦步亦趋地跟着,怕是将人卖了都说不出个不字。
路过那条溪流时,:“我就是顺着这条小河来到你们葫芦村。”
许春休抬头,竟然还拜了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