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在泡泡中的婴儿,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挤出水液,半晌才睁开眼睛眨了眨。
倒是生得唇红齿白,醒来后只顾着摆动手和腿,应该没憋出什么毛病来。
裸露出白骨的龙头与硕大的泡泡相对,场面无比诡异。
丹姝:“罢了罢了,遇到我算你祖宗十八代保佑。”
随手轻轻一推,泡泡便被送上了水面,顺着荡漾的波纹又放回了木盆里。
丹姝屏息凝神,等了许久才听到潭水边有一二人声,应该是哪家的人来浣洗衣裳。
便摆了摆尾巴,潭水炸起一圈一圈涟漪,木盆被推向岸边,被柔软的芦苇丛接住。
她便顺势推了一把,水潭边浣衣的人终于注意到了那个木盆。
妇人将芦苇拨开:“呀,这是谁家的孩子?”
“荷花怎么啦?”其余的人纷纷围过来,七手八脚地将木盆捞起来。
“是谁家将孩子扔在这儿了?”
洗衣裳的众人围着木盆凑成一个圈。
“这孩子长得可真好,怎么给扔了?”
“是不是谁家不想养了,扔木盆里直接顺着水流,漂来咱们葫芦村了。”
荷花掀开那薄薄的襁褓,也没瞧出来这孩子缺胳膊少腿,好像也没什么弱症,怎么就不要了呢?
“这孩子,长得挺壮实的呀。”
“先抱回家吧,去村里问问看看是谁家丢了孩子,如果没人来领兴许就是扔了。”
丹姝听着那声音渐远:救你一命,至于以后能不能活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
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一搅,丹姝强压的恨意和不甘再次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