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夏,还在屋外睡着,醒来不知道要被蚊虫咬几个包。
只是近到跟前,她熄了逗弄的心思,无声坐在他身侧的石凳上,迎着月光细细打量。
决明生了一双桃花眼,一张芙蓉面。
长眉秀目,鼻尖挺翘,颊边一粒小小的梨涡,她的满心柔情都停留在了那一处。
“少将军要看到什么时候,我不知道你还是个喜欢偷窥人的性子。”
司命睁开一只眼,眼睫轻抬,蝶翼一般展开。
被人发现偷窥厉天舒也不羞,更不曾坐直身子,仍是这样歪着头看他:“你明明早就醒来了,为何不提醒我?”
两人目光对上,皆是一怔。
晚风寒凉也吹不散情思,如云雾般系在二人之间。
厉天舒将他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:“等了我许久吗?”
司命耳根一红:“是啊。”
厉天舒指尖顺着乌发滑下,像在抚摸一朵还没盛开的花苞:“难不成我回来多晚你都要等吗?”
司命想起什么,赶紧将一直抱在怀前的裙摆散开,一粒粒朱桃被他捧到厉天舒眼前:“春天过去,这一年的朱桃就吃不到了,我摘了许多想让你尝尝。”
因为想让你尝尝,所以便等到现在。
司命捻起一颗:“吃吗?”
“吃。”厉天舒眸色一暗,手伸过去摸到了冰凉的朱桃,却没有拿起来送进口中,而是捏在手里。
司命疑惑抬头:“你不吃吗,我摘了一天呢——唔!”
裙摆如莲花般
绽开曳在地上,晶莹剔透的朱桃落了一地,扑簌簌地滚在石板上。
被两人交错的靴子踢向更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