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驳破旧的城墙屹立在茫茫黄沙中,城外还有农人商人等着进城。
厉天舒最后看了一眼,她付出了全部心血的边城。
如今这里可以休养生息,商路开通后希望能让这处被鲜血洗过的土地重新冒出绿芽来。
但她注定是看不到了。
厉天舒回身将司命扶上了马车。
厉叔也注意到了这个俊俏的公子,瞧他衣裳洗得发白,脸若桃花春水。
时时刻刻目光莹莹望着自己家的少君。
“小主人,这位是?”
厉天舒没有遮掩: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若是没有他,厉叔你怕是已经看不见我了。”无形中点明自己对他的看重。
厉叔明了,笑呵呵道:“既是少君的救命恩人,咱们定会小心侍奉的,有恩就要报恩啊,何况是救命之恩。”
只是什么样的救命恩人不能以金银相报,而是要亲自带回京里。
不过这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。
“驾——!”
马车出了城一路向着京城而去。
越是接近京城,官道两侧便越发热闹起来。
不说馆驿齐整了许多,路上的货郎茶水摊也多了起来,可以吃些热食而不是干啃粗硬的饼子了。
司命一直撩着帘子看向窗外,厉天舒则一手支额看着他。
那人发丝俏皮地散落在耳边,随着马车一荡一荡。
“如今快要入夏了,”厉天舒探身凑到他身侧,将人完全笼在自己怀里:“那年因为要赶在大雪封路前抵达边城,所以我离家时还是深秋,许久没见过京城的夏天了。”
细细算来,她也已十年没有见过母亲了。
“你喜欢京城吗?”厉天舒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