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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思衡擦了擦手,视线冷冷地撇过意识即将消散的尚佳怡,嗓音似是淬了冰般的冷,“埋了吧,不过是个尚书家的庶女,根本没人在乎她,就会自以为是了。”

当脚下踏过白雪,冷风呼在脸上,杜思衡松了一口气,稳住略微颤动的指尖,甩开斗篷:他不需要任何人。

身边有个人半年,纵使是个阿猫阿狗都会习惯,何况是个人,是个总在他面前露面的人,总在他面前聪明的尚佳怡呢。

……

次日,因着江春漾受着伤,溪烟棠又对针灸有着别样的天赋,白枝枝特许她就在家里给江春漾煎药,顺便多看医书,多记些药草,毕竟这事再多不再少。

而江春漾回来的消息,刺史与郡王在知晓后,便急急忙忙地赶来了小院中。

此时,几人正在屋内聊得火热,溪烟棠也坐在一侧的长廊上晒着太阳。

今日天气格外的好,是个冬日的艳阳天,腿上的医书被微风吹动,暖洋洋的光照耀在身上,很是舒适与惬意。可能是触景生情,她在江府也时常会如此,不由得思念起家人。

算了算了,几乎快三个月未回了,虽然溪烟棠寄信不少,但依旧抵不住心底的念想。不过好在,杜思衡虽然已经逃走,但只要江春漾等人寻到真正的矿洞,那也算立功的,到那时,他们便能回去了。

也就能见到亲人了。

正想着,脚下的药锅蓦然冒上盈盈白气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药熟了,她该去送药了。

在换过汤药后,站在门前,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头来,登时,三道目光压过来,她下意识眨了眨眼,有些尴尬摆摆手,打了个招呼,又看向江春漾:“郎君,要吃药了……”

“进来吧。”江春漾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