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她故意没点灯。
怎么说她也是溪烟棠多年来的手帕交,对于溪烟棠的动作,她几乎是手拿把掐,而且,在黑夜如此模糊朦胧的月影下,只要稍不注意……她不信杜思衡还能在醉酒时如此谨慎!
同样是雪白的狐裘,洁白的衣裙,她学着溪烟棠端庄的模样正襟危坐,语气轻柔,“杜思衡?”
他闻言眨眨眼,呼出一口酒气。
“你还记得和溪烟棠是如何认识的么?”
“八年前……”
忆往昔,杜思衡的眸光黯淡一瞬,又瞬间明亮起来,“母亲死时,我无家可归,她给了我一个糖人……”
尚佳怡闻言蹙眉,一副不值钱的眼神看过去:“就这?”
“那天四月初八…是我的生辰。”
蓦然,尚佳怡微微怔住了,她捏了捏指尖,一抹异样从心头悄然滑过,却被她极快地隐去了。
他又道:“母亲死了,没有人记得,父亲也不待见我,只有溪烟棠给了我一个糖人。
……她告诉我,不管如何,生辰应当甜一些,不要一辈子陷入苦海里,
后来,我寻遍了每一种糖人,只有她给我的最甜,可当我真正得知时,才知晓,她才是真正陷入苦海的人,我不是。
那天的溪烟棠功课不合格,正被溪老夫人派人带去宁安寺关禁闭,糖人也是柳如荫偷偷拖丫鬟给的,但是她自己没吃,给了我。”
沉默无声地蔓延在两人之间。
尚佳怡骤然起唇笑了笑,似是自嘲。
她说自己怎么总能隐约见到杜思衡房内的糖人棒。
四月初八啊。尚佳怡有些怅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