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烟棠没说话,也没接就静静地盯着他,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便。
落雪覆盖在江春漾浓密的鸦睫上,不出片刻便化成了水,顺着眼尾淌下,似是他落泪了。
他好卑微。
见他这副讨好的样子,心头涌上一层层酸涩。
一片素白将两人包裹了,溪烟棠艳丽的裙角像是冬日倒挂的寒梅,在一片雪白中分外夺目。
半晌,她抬手,在扬起的瞬间,男人骤然闭上了眼,可料想的疼痛并未袭来,只有肩膀上温柔地轻抚,“你来多久了?”
江春漾微微睁眼,“没多久……”
“嗯,冷不冷。”
“不冷。”
无聊的话题一落,一股子寂静再次蔓延在两人之间。
江春漾低着头望她,溪烟棠依旧是那副平平静静的,仿佛曾经什么都未发生。
可她越是平静,江春漾便越怕。
这几日,他什么都静不下心来,甚至度日如年,无数次尝试与她搭话,溪烟棠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什么话都不说。
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,最亲密的距离,只是擦肩而过罢了。
她甚至还躲着他,可想而知她多么生气,这是她惯用的,只针对他一个人的法子,当真是把他吃定了!否则今日江春漾也不会冒着生病的风险出来等她。
“你等等。”
寂静突兀地被打破了。
抬眸间,江春漾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溪烟棠,随后便转身向梅树走去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