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幸好,自从三日前和江春漾分开后,江春漾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,她也尽量躲着他,避免不必要的接触,否则溪烟棠真的不敢想。
“唉……”溪烟棠的睫毛颤了颤,叹下一口气,抬手将毛笔落下,向前方递过去一张单子,不再思索着他。
反正他有事要忙,她也帮不上,此事两人各自安好,她也舒心。
可思绪像非要和她对着干,曾经的重重浮现在眼前,不禁让溪烟棠有些烦躁,柳叶眉一味紧绷着,就连搭在病人手腕上的手都不自觉重了重,惹得面前人微微后怕。
“棠大夫,我这病……很严重么?”
身前这位是昭县城西的王六,是个老病人了,几乎日日都来瞧,其中什么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
溪烟棠生的出水芙蓉,又在济世堂做活,江春漾来得还少,说话也轻轻柔柔的,这段时间有不少男子为她倾心,日日来买药看病。
少女微凉的柔荑搭在脉上,一双清冷的眼眸似星似月,使身前看病的男子微红的面颊略微慌乱。
“啊?!”被他这句话唤回来,溪烟棠眼眸微动,故作深沉地低了低眉,叹道:“这……不好说啊。”
她语气迟疑地收回了手。
身前的王六一阵唏嘘,“我怎么了!”
王六自己干什么来他心知肚明,可明明前几天都无碍,今日当真被瞧出病来了?!
想罢,他心里发毛,毕竟溪烟棠是大夫,万一真瞧出来什么病,那当如何啊,他还有母亲和妹妹要养!
王六哆哆嗦嗦地看向溪烟棠,视线凝重慌乱,“棠大夫你快说啊,我这到底怎么了?”
溪烟棠抬手捋了捋胸前的碎发,视线若有若无的轻撇,就是不给一个准话,让身前的王六越发着急。
周遭等着的病人见状,有大娘一下就看出了溪烟棠眼中的意思,忍不住拍了拍王六的肩膀打趣儿:“六儿,我看你这心病,没得治喽!”
紧接着,一阵笑声装满了济世堂,溪烟棠提笔落字,写下一方草药递过去,道,“六哥日后若有不舒服的地方,只抓这一味药即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