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晚饭,江春漾才堪堪回来,他手里拿了不少东西,但溪烟棠发现不同的是,他换了条裤子。
夜里的凉风拂过面颊,有些冷,卷起的落叶映着他远去的身影,溪烟棠眨了眨眼,似乎是福至心灵的,面上攀上一丝红霞,就连收拾药材的手都顿了顿。
白枝枝却调侃她,“看他回来,你脸红什么?”
“啊?”溪烟棠下意识转头,在瞥见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意时,蹙蹙眉,随便扯了个谎,“可能是热的吧。”
白枝枝瑟缩一下,下意识拢了拢她身上厚重的斗篷,点头称是,笑道:“可能吧。”
溪烟棠:“……”
一定要这么明显么?
她有些无语,索性没再接白枝枝的话,收拾好东西后,便离开了,回了屋子。
闺房笼罩在一片月影下,江春漾没点灯,迎着月色铺上地铺。
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名单,与熟悉的字样,溪烟棠有些奇怪,问他:“这是什么?还有你铺地铺做什么?”
稀疏银辉下,男人的面色一顿,“没什么,那是刺史今日查出的李家村被捉去矿场的名单,他见我这几日生闲,要我整理一份写好的给他,今日下午我已经整理一半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溪烟棠轻道一声,依旧看着他铺地铺的手,再问:“所以你铺地铺做什么?不是说要陪我么?怎么还要睡地上?”
溪烟棠眼眸平静,在月色下浮动一层暗光,她轻撇桌上的字样,心口像是蓦然闯进了什么,悠悠一颤,却是不好的。
听见她说的话,江春漾有些不好回答,讪笑着挠挠头。
“可能这几日我有些热吧……”
“是么?”溪烟棠毫不留情地戳破他,“江春漾,快入冬了,你有些热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