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县令对自己儿子的勇敢感到欣慰,也对这句冠冕堂皇的话在心里隐隐捏了把汗。
徐夫人两眼泪汪汪的,指尖绞着手帕,眼底皆是后悔,倘若她多坚持,多劝劝徐县令呢,会不会不会落得这般凄惨。
还连累了他的儿啊……
半晌后,江春漾终于动了动唇角,视线落在徐佳玥身上,神色晦暗不明,使人瞧不出情绪,
“嗯,你说得对,确实不算光彩。”
江春漾音色微冷,站起身来走到徐佳玥身前,他本就身量过高,徐佳玥身子又瘦小,江春漾这么现他身前,多少有些居高临下。
沉甸甸的目光落在徐佳玥身上,江春漾微微起唇,反问他:
“你们这本身就是掉脑袋的罪责,就算我会因你的话而触动,但别人不会,将军府不会,就算我放过你,皇家的律法不会。”
江春漾目光带着审视划过徐佳玥的面颊,最终道:“你应该庆幸,今日发现这的是我。”
“你的话我听进去了,我能做的,顶多就是在上书时多为你们能够弃暗投明美言几句,至于旁的,天家自有定夺,便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。”
一句话落,徐县令与徐夫人蓦然亮了目光,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叩首,“多谢世子。”
“佳玥!”见到自己儿子还傻傻地站着,徐县令强硬地拉他跪下,示意磕头。
徐佳玥也明白了江春漾的意思,听他这么说,那自己大概逃不了一死,所以也没过多说话,只轻轻道:“多谢世子宽容。”
江春漾轻嗯一声,指挥着莫经心将一切证据收起来,为了报答江春漾的心善,徐县令又想起今年的计簿还没做完,准备将真假两个全数上交。
莫经心欣然接受,耐心地跟着去了。
而江春漾差了徐夫人拿来笔墨纸砚,便着手开始写信给身在李家村的刺史与江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