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烟棠音色发软,眼神凌厉,
“你居然给我下药!”
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杜思衡发泄的阀门,他唇边荡出狞笑的弧度,
“我疯了?”他眉梢轻扬,话语自嘲,却带着无尽的索取:
“对啊!我就是疯了,溪烟棠你告诉我,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,你宁愿选江春漾也不选我,你告诉我,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?”
“明明这三年来陪在你身边的是我,一次次帮你在溪老夫人面前解围的是我,甚至一次次给江念传信的也是我,你告诉我,为什么我陪你三年都比不上他陪你几个月?你告诉我!”
歇斯底里的话像是飘落的叶,只有树在乎。
“滚!”溪烟棠手见用力一拽,终于从他的禁锢下逃了出来。
不过刚想跑向窗子的瞬间,腰间一紧,她又被他从身后抱住了!
下巴在强硬的力道下不自觉张开,登时,不少药丸顺着喉咙滚落,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渗出来,也让发丝湿润。
“咳,咳,咳……”
她咳得剧烈,头上的珠钗歪下来,挂在他的衣袖上,溪烟棠在意识晨昏的下一刻,抬手一刺。
杜思衡闷哼一声,登时松开了她。
溪烟棠眼疾腿快,一边扣着嗓子,一边跑到窗前,撩开帘子──
啪!
她整个人撞到雕花窗棂上,手上的血顺着空隙向外渗透,也在外面投射一道人影!
……
楼下的草棚里,江春漾手心的梅汤登时落地,紫红色的汤汁在脚下画出一朵流动的花,瓷碗破裂,那张人影映在桃花眼底,右眼的跳动霎时间停了。
“高德!”他大声叫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