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烟棠睨他一眼,没搭理。
“你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哎呀──”他皱眉哈她一声,“那就是羞了?”
溪烟棠登时提高了音量:“江春漾!”
“看来是了。”他笑着看她,“这有什么的,小爷让着你,要不……”
“闭嘴!”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断了,比较这人心思坏得很,溪烟棠可不能上当!
“怎么了?”望着她这突如其来的话,江春漾还有些委屈,“小爷可是想着帮你保密呢,你怎么能这样说,我有那么坏么?”
溪烟棠有些不信,却还是轻轻抬眼,问:“真的?”
江春漾得逞一笑,“那当然是假的!”
溪烟棠都被气笑了,甚至连瞪他都懒得瞪,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握着身侧的窗沿,任由马车怎么颠簸都不再动了。
细雨如期而至。因着车轮坏了的缘故,丑时末时两人才到家。
高德听了两人一路对话面色绯红,视线乱七八糟的掠过两人跑回去休息了。
初夏的天在这时已经蒙蒙亮了,张嬷嬷早早起了身喂鸡,正巧瞧见两人进门的身影。
溪烟棠一袭白月裙在细雨下跑进门厅,她抬手撑着头,稍微理了一下就又向长廊跑去,任由江春漾怎么呼喊愣是不撑伞。
江春漾愁苦着在她身后追,可她像脚下生风了似的,也不回清风阁,而是在一个转角进了浴房。
屋门关闭的刹那,胸口终于响起了一阵跳动。
溪烟棠背靠着木门,与江春漾只有一门之隔,男人望着她的影轻敲一声:“你要沐浴,要不要我将书禾喊起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