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恭恭敬敬应一声：“回佳小姐的话，依奴婢看，大约是了。”

尚佳怡眉梢动了动，橙光的烛火打在额间的花钿上，她轻声起唇：“倒是奇怪，她不是一直自诩贵女么？怎么会来这种脏污的地方，你可看清楚了她身侧之人？”

婢女低垂着蛾眉，蓦然呼吸一僵，“可能……可能是……”

“说。”她抽回被搀扶的手臂，面纱下朱红的唇角一动，语气幽幽：“那该不会是晏清吧？”

“回…回小姐的话，是世子。”

尚佳怡轻啧一声，垂在裙边的指甲陷进肉里了，眸色微眯，“好啊好啊──”

她将这四个字拉得又长又轻，身侧的婢女抖如筛糠，却听尚佳怡道：“走，让我看看，出去这段时间，到底发生什么有趣儿的事吧。”

……

车内昏昏暗暗的，一缕缕月光顺着摇曳的车帘蔓延进来，将男人靠窗小熙的侧脸附上一层银辉。

溪烟棠眨眨眼睛，对方才问题的好奇不由得让她抓心挠肝，她轻咳一声，抬手拍了拍江春漾的腿，问：“能现在说么？”

桃花眸掀开，江春漾淡漠困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，依旧没说话，只静静盯着她。

溪烟棠见状，一脸新鲜的俏脸上闪过一丝窘迫，下意识解释：“现在这个时辰没什么人，高德又是你贴身侍卫，说了应当无碍吧？”

闻言，男人轻笑一声。

他微微起身在她脑门上轻敲一下，挑了挑眉，问道：“你就不困么？方才还见你百般嫌弃，这会又好奇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