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页

石板路上的水洼映着弦月,银辉之下,将少女头上的海棠花簪照得发亮。

步伐停下,长廊上一簇簇绿叶结出花朵,在一串串紫藤花下,溪烟棠抬手轻叩莫经心的花窗,听着屋内悉悉索索地细响,她略带温和地喊一句,“嫂嫂不用等我,你先去寻表哥吧,我一会收拾好了就忘忧阁寻你们。”

闻言,溪烟棠轻声道:“那你快些吧。”随后,她就听话地向江春漾的书房而去。

月渐西沉,当江春漾在午时同她说夜晚要去忘忧阁时,溪烟棠还有些抵触,毕竟那地方她也不是没去过,不过是世家子弟游乐斗鸡的场所,她对那也没什么兴趣。

但江春漾既然说了要她知晓他的势力,那她便想到这忘忧阁可能与其有关,也着实怀疑他到底要怎么找白枝枝,索性答应了下来。

望着远处亭台水榭,书房的朱窗半开着,在翠竹的遮掩下,假山旁顺下的流水映着书房内橙光,将窗内的景更加朦胧,却浅浅渗出两个人的影。

这么晚了,除了江春漾还有谁?

莫不是江青?

想到这一刻,溪烟棠登时蹙了蹙眉,真是可恶啊!明明白日说了要自己融入进去,现下就不作数了?

溪烟棠撇撇嘴,脚步轻轻停在拐角处,她可要听他们在说什么,好兴师问罪。

屋内的话音顺着树

叶的枝丫透过来,江青语气稍显不悦:“你当真要带她去忘忧阁?”

江春漾说得云淡风轻,没有丝毫避讳,“嗯,既然答应她,那她该知晓这些了。”

“我知晓你心念着她,但是该防备还是要防备的,她可同杜思衡有联系,你就不怕她因此告密?”江青恨铁不成钢地低声质问他:

“将军府近来蠢蠢欲动,地方豪强与义父心意渐离,京城又对江城有所提防,在两面夹击下,义父因此忙得不可开交,就连义母都跟着忧心,你怎么就不能多想想?多为二老想想,怎么总困在这小情小爱中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