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如点墨的眸子一抬,那双桃花眼先是递给溪烟棠一个安慰的笑,却在转向江青事冷了下来,轻声道:“兄长不必怀疑,溪烟棠的确早就同杜思衡划清界限了,那是我亲眼所见。
我明白你的初心,但是这般步步紧逼,的确有些强硬,这是你我的事,没必要将旁人扯进来,且调查的办法多着呢,距离交税还有半月多,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,”
闻言,江青只能作罢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等着查吧,方才兄长言语不妥,还请弟妹多多包涵才是。”
听着这一席歉意的话,溪烟棠心下有些不适地点点头,到底是没说什么。但她依旧隐隐觉得自己被兄长提防了,其中的原因也显而易见,就是因为她同杜思衡认识。
罢了,此事她理解,毕竟是政敌关系,日后时间会证明一切,至少江春漾还信任她,她也没有对杜思衡任何别的念想,只要目前江春漾认识自己,就足够了。
睫羽颤动间,溪烟棠下意识拢了拢手,却在手心扑空的的那一刻身子一僵。
天不知何时沉的,雨轻柔地敲打房檐,也将心底的空缺填上了一片雨水。
她怎么忘了。
她与江春漾中间还隔着一条缝隙,也是自己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,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地贪恋他的温暖呢?
或许是习惯,有了前面几次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回握男人的指尖,可当行动时,才蓦然发觉他的手早就被自己推开了。
望着江春漾与江青商量的身影,细雨将窗后的竹叶打落,正如那条横在两人间的缝隙一样,都停在这场雨中了。
须臾间,一股熟悉的温热从指尖爬上来,手心处熟悉的温度,将她灼得心头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