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想要练字,溪烟棠就蓦然想起自己被婆婆与奶娘委托盯着江春漾看书的话,起了心思去他书房看看,顺便整理一下要出门采购的书籍。
……
另一边,江城校计室。
午时金辉色的日光从窗口洒下,在昏暗的计室内照出一块亮地,透过窗纸,江春漾十分懒散地倚着太师椅翻阅着账册,神色厌倦。
望着桌前由账本推起来的一摞摞木简,他登时觉得整个人的日子到头了。
周遭人影攒动,不多时,桌前的空地也被摞满了,待到人都退了出去,他终于卸下一口气来,苦恼地冲着身侧的江青道:“兄长,今夜我还能归家用饭吗?”
哒哒的木简被翻来的声音传到耳边,江青头都未抬:“你若想早些回去,就赶紧将这些账册查干净。”
“这哪看得完啊!”他抬手摊开木简,视线在上面游动,“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,竟然让我来看账,这赋税收支,人口变化,耕地变化的账册需要一张一张地对,每年最烦的就是这个时候!”
江青抬眼看过他一眼,眼神在窗边游动,“人都走了,装得有点过了吧?在外人面前装一装,事不还得好好干?”
闻言,江春漾白他一眼,“演戏会不会!”
紧接着,江春漾见他没了别的意思,也开始乖乖对起了账册。
白色的烛堆燃尽了一支又一支,砚台的墨渍早已从一层清亮的油干成了
一块湿地。
日落月升,直到几尽子时,江春漾终于将桌上的几摞木简对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