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!”见她要开口,江春漾的指尖便伸了过来,“奶娘!奶娘!”
溪烟棠即刻反应过来,随即瞪他一眼,跟着隐匿在草丛里。
“那个兔崽子将老娘养的小鸡偷走吃了!那可是为棠棠准备的!若是让老娘捉到了,请你吃竹笋炒肉!”张嬷嬷尖锐的嗓音在周边回荡,明亮的火光从墙西头飞到墙东头,最终渐渐散发去了光芒,渐行渐远。
见人走了,两个人终于从草丛里钻了出来,相互摘下对方身上的树叶。
溪烟棠笑道:“看来这鸡你是吃不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?这可是小爷烤的!”江春漾问。
稀疏的月影下,少女挑了挑眉,反问他:“你没听见吗,这是奶娘为我准备的,得进我的肚子里才对!”
江春漾嗤笑一声,走向前去给烤好的泥包拿了出来,一点一点地掰开,“管他呢,反正始作俑者是你,也算顺了她老人家的心。”
“没脸没皮。”她瞥他一眼,望着眼前递过来的,冒着热气,还在向外滋滋冒油的鸡腿,犹豫了会接过来,小口小口吃着。
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味蕾,溪烟棠不免回忆至儿时,两人也是这般在半夜烤肉吃。
依旧是这个草丛,也是这个院子,还是张嬷嬷的鸡,和儿时一样偷偷摸摸。
恍惚间,澄澈的月光如海水一般带人远航。曾经的火光迷蒙了现在的眼,也浸满了儿时的回忆。
江春漾在烤肉这方面很有一套,饶是她再怎么挑食,都对他手下的美食败下阵来,以至于两人分开许久,她再也没尝过。
视线顺着朦胧的月影落到男人身上,曾经大口吃肉的男孩在成人后略微规矩,修长的指尖一点点扯着肉丝,如墨般的眼里不知在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