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逃走!
想法油然而生,江春漾甚至无颜面对她澄澈的视线,只觉得又羞又怒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溪烟棠瞧见他脸一会黑一会白的模样,便心生疑惑,方才的动摇也悄然平稳,不会真是江春漾吧?
她如是想,可心底刚刚升起的一股暖意被男人冰冷的话语斩断,“行,那你记得好好同他道谢。”
说罢,江春漾转身离去,头一次将她晾在这。远处华服渐行渐远,他跨过月洞门,彻底地消失在她的眼中。
周遭一片寂静,连风也不待见她,头上的花坠落下来,落在草丛中。
溪烟棠垂下视线,心头蒙上一层水雾,她将此归结与恼怒之上,唯有失落强压心底。
杂草丛生的院里,点缀簇簇白荷的裙角蓦然一震,溪烟棠连连跺脚,一阵嗔怪尖声喊道:“气什么!都说是杜思衡,娘亲总不会骗我吧!你就是看人家帮我心生嫉妒!觉得自己这个郎君当得不称职恼羞成怒罢了!”
她不知是给谁说的,话语渐落,音色愈来愈小,眼底的怒气也渐渐化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不安,她忍不住地问自己:
真的是杜思衡么?
罢了,这么多人指认的说法,就连娘亲也这么说,总归不是假的!
她抿抿唇自我安慰,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众目睽睽总不会错。可突如其来的狂风扯乱了心绪,溪烟棠眸色沉沉地望着江春漾离去的圆月门,捏紧裙角的手也蓦然松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