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新垂的露珠染湿了男人的肩头,江春漾一脸狐疑地望向她,眼底没有一点一天一夜未归的愧疚,更多的则是困倦与她突然出现的惊讶。
溪烟棠积攒着昨日为泄的怒,翻他一个白眼,猛地将窗子一关,连他探进来的脸都未管,又低又怒地转身离去,“自己从正门进来!”
好在江春漾反应够快,一个撤步后退半分才免得俊脸受挫。
他眨眨眼,在窗前默了半晌:完了!
男人望着一层层薄雾,散落肩头的马尾粘黏在一起,面上写满了后悔与无奈,昨日自己刚说让她给点面子,如今自己却没给人家面子,他完了!
房檐的风铃都嘲笑般地跃动,江春漾神情恹恹地进了春风阁,准备承受溪烟棠的审判。
整个阁内静悄悄的,透过层层摇曳的珠帘,江春漾垂着头萎靡不振地站在圆桌前,修长的指尖在身前打转,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抬眼偷瞄对面人的表情。
而溪烟棠哪里瞧不出他那些小动作,轻啄一口热茶,静等他开口解释。
衣袖抚下,她将杯盏向桌上一搁,脆声响彻整个清风阁。
“那个……”江春漾硬着头皮开口,指尖轻挠面颊,“你昨夜一个人睡得怎么样?”
溪烟棠:“尚可。”
“啊哈哈,那,那挺好的……”江春漾尴尬地接着话茬。
等了半晌,阁内再次陷入诡异的静谧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