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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堆了小山高的果壳,溪烟棠吃得津津有味,珠钗稳摇却不响,江春漾满脸黑线地站在她身前,两人隔着一方小桌,男人眼神十分幽怨地盯着溪烟棠,沉声

顿字,“为什么不等我掀盖头!”

溪烟棠眉心微动,没急地咽下一口果肉,头都未抬,“不过是个过场夫妻,你我都到洞房了,也没旁人盯着,那些礼节也就不必守了。”

少女话语轻飘飘的,像是羽毛垂落,温婉的面容在红烛的衬托下宛若清池里绽放的彩荷,她抬手擦拭沾了汁水而黏腻的手,顺了顺珠钗,才抬眼看他。

男人眼底依旧带着怨,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,溪烟棠不解地蹙眉,却没多言,只觉是江春漾第一次成婚,有着掀盖头的新鲜而已。

一双秋水眸撤下视线,她轻撇唇瓣,暗暗在心底道他幼稚,不过是个过场,何必在乎?且她日后也会同他和离,若是江春漾以后的心上人知晓他曾为过场夫妻掀盖头,那心底该多委屈。

溪烟棠虽这么想着,却没说话,她等了良久,等不到他开口,默认这件事揭过去,便起声问道:“对了,让你办的事你做了没,帕子送到了?杜思衡怎么说?”

听她还有闲情雅致在洞房花烛提别的男人,江春漾不由觉得好笑。

男人似笑非笑地拉开椅子坐下,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溪烟棠,盯得溪烟棠有些发毛,蹙眉问:“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?”

江春漾:“溪烟棠,你当真好样的。”

溪烟棠被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好得虚头巴脑,“什么?”

男人抬手托腮,眼神意味深长,一双桃花眼似是生了蛊人的钩子,话语低沉揶揄,“还以为三年未见,你是个端庄典雅的世家小姐,没想到骨子里依旧是儿时这种不守规矩的,小爷当真高看你了!”

闻言,溪烟棠微微一笑,抬手拢过额间的碎发,毫不示弱地摆摆手,“一般一般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小女子与世子成婚自然要入乡随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