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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从夜里寅时开始下的,直到晌午才小了些,年关刚过,落雪较多,溪烟棠自觉添了衣物,披上厚厚的狐裘斗,撑着伞,与江春漾院门外候着。

算算时候,世伯和姨母该回来了,作为未来儿媳,她礼应接待。

而江春漾来是因为拗不过她,才过来陪着的。

雪下得不大,却冷得紧,她将衣衫拢住,整个人紧紧缩在狐裘斗里,却依旧因撑伞的缘故将手冻得僵硬冰凉。

男人余光瞥见她不适的小动作,抬手接过伞,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,隐约察觉到溪烟棠对他的疏远与冷淡。

他轻声开口试探道:“我帮你拿伞。”

“不……”用字还未出口,怀里便扔来个汤婆子,她下意识去接。

然,当溪烟棠反应过来时,手中的伞早已被男人握在手中。

江春漾见她狐疑的目光,轻描淡写地解释道:“别误会,小爷也是怕爹娘回来,见你这幅快要冻死的模样找小爷麻烦。”

油纸伞撑开不大,在洁白的雪地里画了一墨色的幅山水,将两人困在一寸圆下。

溪烟棠动了动唇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江春漾则是侧头偷瞄她,蝴蝶耳坠挂在耳垂上轻轻摇曳,最终将她的疏远定在他吃了她吃过的东西上,默默记下。

也反思,他是有些唐突了,应该找个机会同她致歉。

周遭一片静谧,溪烟棠伸手接住晶莹的雪片,一触即化,宛若她同心上人相知相守的愿望一般,虚无缥缈。如鹅毛般轻盈的雪翩跹而落,堆成一簇,压弯了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