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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真带你去衙门了?”

傍晚时分我们各自回府,上官兰坐在我屋中与我聊天,只觉匪夷所思:“还让你抄书?”

“对啊,”我按摩着自己酸软的手腕:“一进门就塞给了我一套笔墨,让我做文章给她瞧瞧。”

“你做了吗?”上官兰忍不住八卦。

“做了,还被她骂了,她说我不思进取,文章做的稀烂,字也写得绵软无力,给她丢脸。”

姑姑骂人一贯是非常猛的,听得上官兰心惊肉跳。

上官兰俏脸一垮,目光游移,稍带上两份心虚:“对不起啊缨子,我没想到你都二十了,当了皇帝的女人,你姑姑还会按着你的头让你做文章。”

我居然笑了出来:“我就是长到八十岁,姑姑也照样修理我。”

算起来,我已经有很多年未踏足过史馆了,今天糊里糊涂被姑姑带了进去,恍如隔世。

当闻见熟悉的书蠹香时,我的心突然安宁了下来,好像这么多年的这么多年的艰辛磨难只是一场噩梦,如今我从这场昏沉的梦里醒来,又回到了我该在的地方。

孟叙说得不错,我们的根扎在漫卷经书之中,当生活的信仰崩塌的时候,这里是我们最后的疗伤之所。

人总需要为自己找些事做,来对抗命运的虚无。

姑姑深知这一点:不工作,迟早要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