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我姑也没想到,她侄女我竟如此出息又如此倒霉,被天下最尊贵的人扒拉回了自己的被窝里。
还被逼得半疯不死。
她远在洛阳,长安之事知之甚少,只知道我生了孩子后回家修养,并没有人告诉她别的细节,还是前两日上官兰写信道明了原委,她才知道了我受了多大的罪。
我姑虽经常修理我,但对我的疼爱不让其他家人,知晓了那么多糟心内情后,又徐徐举起了她的青石砚台。
姑父冲上来打断了她的暴走吟唱:“……冷静!衣衣!冷静!他是皇帝,你把他打死了要诛九族的!”
我们沈家人真的很像,一个个都天不怕地不怕,可一旦听说要祸及家人……我姑如当年的我一样,拳头紧了又紧,最后还是放下了砚台。
一别多年未见,我姑亲自来了巷口迎我,记忆中活蹦乱跳,满脸红润婴儿肥的侄女儿,如今竟变作一个苍白纤瘦的小妇人,行止间步态拘束,眼神也不复昔日灵动,我姑当场气血上涌,脸色变幻莫测,一半心疼一半愤怒。
她不顾四周遍布的皇帝眼线,一把把我抱在怀里道:“缨缨,你别回长安了,以后只管安心住在姑姑这儿,就当这个男人死了,女儿也没生过,你自己开心比什么都要紧。”
我也回抱住她,将下巴搁在姑姑圆润的肩膀上,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第75章 抓周和玉玺
暂住在姑姑家中的日子,我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