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叙点头答应,忽然不动声色地往船舱中一瞥,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。
不过他很快收回了目光,撩衣坐到我身边,自然而然地扶了扶我的发簪。
我眨眨眼,疑惑地看着他。
以前他倒是经常替我整理衣物之类,自从我做了皇后之后,他已经有许久没有对我做过这些亲密的举动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小声问道:“可是皇帝暗地里威胁了你,你想悄悄告诉我?”
孟叙笑得很促狭,俏皮地挑起一边眉毛道:“怎么会?托你的福,皇帝往后可能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了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,无外乎投鼠忌器耳。
我心中暗叹,早知如此,当初李斯焱对我发疯时,我就应该爽爽利利地跟他也发一次疯,看我们俩谁疯得过谁。
他喜欢我胜过我喜欢他,光凭着这一点,他就必输无疑。
别看李斯焱嘴上说得狠绝,什么屠你满门之类的屁话张嘴就来,其实我真的逃跑的那一年里,他除了限制一下婶子小川的人身自由之外,什么多余的混蛋事都没敢做。
唉……
千金难买早知道,古人诚不我欺也。
我并不是那种料事如神,一切尽在掌控的人,许多事我都需要蓦然回首一下才弄得明白,无形中为自己增加了许多磨难。
我和孟叙并排坐在船舱外的木椅上,感受着湖上温柔的风走过肩头,姿态亲密,两小无猜。
孟叙今日当真是有点反常,替我整理了衣服发簪后,又非要给我看手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