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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突然又想哭了,咬着嘴唇将女儿的襁褓塞回给了他,抓起披风,狠狠包裹住了自己,在李斯焱焦急的喊声里冲回了屋中。

咔嚓一声落了锁,我咬住袖子,眼泪簌簌而落,如一场夏末的急雨。

他在门外心急如焚,软硬兼施地让我将门打开,我却本能地逃避,用力拖过沉重的箱笼拦在门口,任他如何哄劝,都自当耳旁风,只是一遍遍地让他走。

女儿感受到了异样,在他怀里不安地哭泣,嘤嘤的哭声落在我耳里,魔音贯耳一样令人绝望。

婶子听闻此事,立刻跑来看我。

我听见她的喊声,又把箱子一件一件地拉走,打开门,把脑袋深深埋入了她怀中。

再抬起头时,我满面泪痕,眼睛肿得像发泡久了的核桃,披风皱皱巴巴,发丝散乱。

小枝与淑淑惊痛地捂住嘴。

数丈之外,李斯焱抱着女儿,站在院门处老树的阴影里,眼中盈满茫然与哀戚之色,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,是我这段迷蒙时日中最清晰的记忆。

好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
他在门口呆立了很久,直到我回到了屋里,他才挪动僵硬的步子,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抱着禾曦回了宫。

第二天,三名面生的太医敲响了沈家的大门。

隔着一堵矮墙,我听见婶子在低声对他们道:“……已有……大约一旬了吧,说话聊天时都是好的,偶尔还笑笑,但是一个人待着时会无缘无故地哭,还会忘记掉之前做过的事……”

“昨日陛下来瞧过的……说是突然就发作了……小公主被吓得大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