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了皇后又怎么样?”我的眼中淌出泪水:“凭什么他就能得偿所愿,女人孩子江山样样都有,我却只能被锁在这儿接受他的施舍?”
“世间之事,本就没有公平可言。”婶子叹了口气:“你读的书多,这个道理还不明白吗?”
“横竖也没得选,不如顺势而为,缨子,人的眼睛生在前面,注定是要往前看的。”
说完,婶子就起身走了,我在榻边木然坐了许久,目光触及那只精致的陀螺。
下一刻,陀螺被扔进了炭火盆里,渐渐焦黑卷曲。
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,时节交替,物换星移,我的肚子越来越大,行走起来也越来越不方便。
丧失了机动性后,养胎的日子变得极为无聊。
李斯焱如今终于学聪明了,不再亲自管束我,也不再凶神恶煞地禁我的足,而是直接把我唯一害怕的女人──婶子挪进了紫宸殿。
婶子虽不待见他,但却疼惜未出世的侄孙,于是对我进行了严苛的军事化管理,不准瞎跑,不准哭,不准乱吃零食,不许接触猫狗……
有婶子管理我,李斯焱就只需献媚讨好,三天两头给小川送温暖,给我赏东西──说实在的,我看了那么多年史书,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皇帝赏东西是以库为单位的,基本上别人送他什么,他转手就拿给我,后来他嫌麻烦,干脆把库房钥匙放在我床头,我有需要的话尽可随时去拿。
还有一天三次的按摩服务,让我孕期基本没受什么罪。
要知道他可是个日理万机的皇帝,这是牺牲了所有个人休息时间,才能做到一日三次前来点卯。
婶子见状,万分震惊,问我道:“他以前对你这么好吗?还是知道你有孩子了才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