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说她跟了一个来长安做生意的商贩,但细想之下,能赎走教坊司头牌的,也只有与内苑联系紧密的皇商了。
我隐姓埋名,千般小心,终是百密一疏,在完全错误的地方遇见了故人。
现在怎么办?她会把我抓去见皇帝吗?
想到这个必然的结果,一种无法名状的恐惧死死攥住了我的喉咙。
李斯焱会把我撕碎的。
谢修娘紧紧地抿着嘴,一双妙目牢牢盯在我脸上,我几乎能听见她心里飞快地计算衡量的声音。
此时,张芊方回过神,急匆匆地赶到我身边来,对谢修娘道:“太太是真的认错人了,她是我们聘来的女先生,姓王,叫芽玉,原是皇后娘娘未出阁时身边的侍女。”
谢修娘露出了恍然的神情,喃喃道:“皇后?难怪你能躲那么久……”
片刻怔忡后,她眼神变得异常冷酷,仿佛回到了过去在教坊司跳破阵曲时的模样,厉声喊道:“抓住她!”
她果然要抓我!
不行!
万不能落入她手中!
宋家家丁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我一口咬在谢修娘手背上,转身不管不顾地往外狂奔。
一个健壮的看门家丁企图阻拦我,朝我伸出蒲扇一样的大手,我矮身躲过,可横里又来了一个瘦些的家丁,趁我不备将我掼倒在地。
我啪地一声,摔在了宋府的大门前,眼见那扇铜门在我眼前徐徐关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