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夫人被一通狂拍马屁,乐得找不着北,连连感谢张芊替她寻到了这样好的女先生,她感激不尽。
行吧,干活的人是我,功劳归张芊,这女人真是精明啊……
婚礼人多眼杂,我怕泄露行踪,添完了妆后便告辞离去。
杜府门外正放完了火烧竹,落了满地的红碎片,我踩着碎片往正门口望,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从高头大马上跃下,一面得体地笑,一面做催妆诗。
锣鼓声声,喜气洋洋,男方家聘了最好的喜乐队,吹打声活泼而喧闹,过不多久,杜小娘子踩着一地落红款款而出,以我教过的优雅姿势上了轿子。
我不羡慕,只是惆怅,站着看了一会儿,对小枝道:“过个两年,我也将你这样风光地嫁出去。”
小枝只是笑,不言语。
两个学生相继毕业,我几乎是一下子闲了下来,趁着这段时间狠狠补了觉,天天不是在我的高脚圆桌上吃饭,就是在我的雕花大床上翻来滚去。
卢琛听说我卸任。又来堵我的门,问我要稿。
卢老板催稿是一绝,看上的画师无不被榨干油水,这辈子只折在张至身上过。
说起这事卢琛就来气:“……看他那穷酸样,我还以为他真缺钱呢,谁能想到这人祖产足有一条街啊。”
我毫不同情:“看走眼了吧,人家不缺你这三瓜俩枣。”